霍子明反應過來,趕緊說道:「這個沒有問題,對方已經違反了《消費者保護權益》,不過這樣的起訴可能拿到多少賠償。」

2022 年 10 月 21 日

「無所謂,教教他們做人。」楊晨軒說道:「霍律師現在能不能來一趟市裏?」

「市裏?那可能有些不方便,其實我也不是這方面的專家,我給楊老闆一個電話,對方是我同學,對這方面的研究比我深。」霍子明說道。

楊晨軒「嗯」了一聲:「那就麻煩霍律師了!」

「不麻煩!」霍子明客氣的說道:「您記一下電話號碼,我那同學叫蔣成,我也給他打個電話,讓他馬上過去。」

楊晨軒記了電話號碼,等了五分鐘,撥了過去。

電話很快接通,對方是一個男人:「您好!」

「你好,是蔣律師嗎?」寧少亨問道。

「對對對,您是楊老闆吧?」蔣成熱情的說道。

「對!」楊晨軒說道:「霍律師已經跟你說過了吧?」

「大概情況已經說了,楊老闆在什麼地方,我馬上過去。」蔣成說道。

「在汽貿城!」楊晨軒說道。

「這距離有一些遠,我過去估計要一個小時!」蔣成說道:「楊老闆方便留一個電話號碼或者BP機號碼嗎?」

「行,BP機吧!我沒大磚頭!」楊晨軒覺得大哥大就是磚頭。

相互留了BP機號碼,楊晨軒的氣都已經快消了。

柳依琴這個時候也已經消了氣,笑着說道:「我感覺我們兩個就好像小孩子跟他們置氣一樣!」

楊晨軒也笑道:「電話都打了,那就起訴一下唄,全部委託給律師就行了。」

「隨便你!」柳依琴笑道:「那還買不買車啊?」

「買,走,我們去別的店看!」楊晨軒說着拉起柳依琴又朝其他的店走去。

現在的汽貿城的店並不多,就那幾家,第一家是不可能去了,等會還得被人趕出來,去了第二家。

這一家的服務態度其實也沒有好到什麼地方去,但也沒有攔楊晨軒和柳依琴進去。

銷售人員走到兩人身邊,小聲的說道:「兩位,你們看看沒事,不要亂碰,要刮掉一點漆都要好幾百,不是小錢。」

雖然銷售人員還是不相信楊晨軒和柳依琴能買車,但人家服務態度還是要好不少的。

楊晨軒笑着說道:「那車多少錢啊?」

楊晨軒指了指一輛JEEP,現在這些車楊晨軒都認不出車型。

銷售人員見店裏沒有客人,說道:「十幾萬,落地要將近十四萬。」

楊晨軒轉頭對柳依琴說道:「好像就是你之前說的那一款啊!」

柳依琴點頭:「是那一款。」

「要不就這一款得了?」楊晨軒說道:「我感覺現在這些車都一個樣,沒一輛好的。」

楊晨軒是真不怎麼看得上,他喜歡車,但不是那種機械愛好者,所以他感覺不到老款車型的魅力所在,他覺得這些車,還不如以後的國產車。

柳依琴覺得楊晨軒在吹牛,笑道:「隨便你,到時候你別缺錢就行,到時候又要賣車。」

「你就這麼不相信我?你問問周老哥、張姐、陳老哥,都是把我當成神一般的存在。」楊晨軒小小的吹了一下牛。

柳依琴趕緊打住:「你就別吹牛了。」

銷售員在邊上聽着兩個人說話,不知道兩個人到底是腦子有問題,還是真的有什麼來頭。

不過銷售員很快就把兩個人當成吹牛的,畢竟楊晨軒和柳依琴看起來太年輕了。

銷售員也沒有吭聲,就當笑話在聽。

楊晨軒忽然從兜里掏出一個膠袋,遞給銷售員:「我就要那一輛車了,這裏面的錢不夠,借你們電話打個電話,我讓人送錢過來。」

銷售員看到楊晨軒那皺巴巴的膠袋裏面裝着一大堆百元大鈔,頓時懵在了當場,他怎麼也沒想到,楊晨軒居然真是一個土豪。

楊晨軒見銷售員沒有接錢,一拍腦袋問道:「對了,你們那車能還價嗎?最低多少錢?」

這些銷售員反應過來,楊晨軒確實是要買車的了,趕緊說道:「先生,您好!這一款切諾基7250是最新的型號,整個寶陽市都沒有超過五輛,而且這車造型大方,四缸2.5L的排量,保證動力強勁。」

楊晨軒苦笑:「這些我不在乎,你告訴我最低多少錢,落地價。」

楊晨軒覺得自己真沒有買東西的天賦,柳依琴明顯也沒有,一開始居然沒有還價。

柳依琴從來沒有缺過錢,所以她買東西的時候,都是覺得喜歡就買,不怎麼在乎價格。

楊晨軒這估計是大部分男人的通病。

銷售員想了一下,說道:「十三萬八!」

楊晨軒也不知道這車到底要多少錢,轉頭對柳依琴說道:「你還一個價,不能當冤大頭啊!」

銷售員感覺自己今天是真遇到兩個奇葩的了,他從來就沒有遇到過這樣買車的,還當着他的面說要還價。

柳依琴想了一下,這車明顯就要比周友路的夏利好,肯定要十萬往上,隨口說道:「十二萬!」

銷售員看了一眼楊晨軒手裏的錢,要不是這些錢就在眼前,她都要懷疑楊晨軒和柳依琴是不是來耍自己的了。

銷售人員苦笑着說道:「這位小姐,十二萬不可能的,我真沒有喊價,說句得罪您的話,之前這位先生問價的時候,我說的就已經是最低價了,我不知道兩位真的要買啊!」

銷售人員說的是實話,他之前說的確實就是最低價,如果他知道寧少亨真的要買,他不可能會說實話。

柳依琴認真看了一下銷售人員說話的語氣和神態。

柳依琴最近在學心理學和心理行為學,開口說道:「十三萬!」

銷售人員眼瞳稍微張了一下,說道:「十三萬出不了,已經沒有利潤了!」

柳依琴看出來了,這個十三萬差不多是底價了!

柳依琴拉着楊晨軒朝着那車子走去:「去看看那車到底什麼樣。」

楊晨軒對車沒有任何期盼,沒有多功能方向盤,沒有ESP,沒有自動雨量感應器等等。

現在的車就是一個交通工具。

楊晨軒跟着柳依琴走到那一輛切諾基7250前,仔細看了一眼,果然如料想中的一樣,在楊晨軒看來,這完全就是一無是處。

就連車燈都只有一個。

塑料的裝飾,方向盤光禿禿的,看起來就好像一個鏤空的大盤子,滿滿的廉價感。

中控台只有一個收音機和一個放磁帶的,看起來簡單極了。

好在還有空凋。

楊晨軒內心是有一些嫌棄的,不過現在的車基本都是這樣,那種幾百萬的豪車會好很多。

可現在的幾百萬,放後來,估計可以買三十輛蘭博基尼小牛超跑了。

。 裴鈺此刻卻沒有元溯帝腦子裏那麼多彎彎繞繞,他滿心挂念的只有自家小姑娘。

他早已派人回宋府問過了,宋府里的人皆道,未曾見大姑娘回府。

裴鈺聽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啼哭聲,如萬蟲噬心般痛楚,他生怕自家小姑娘也在這人群中,無助的啼哭着。

靈月公主挂念唐修書,也跟着裴鈺一道打馬四下尋人。

再說那頭宋靈樞和魏思量一起將唐修書護到樹林中,宋靈樞早已經點了他幾個要穴,幫他舒緩了不少,唐修書皺緊的眉頭也鬆開不少。

他們的步子慢,剛才一起涌過來的人群已經散了個七七八八,宋靈樞隔湖相望,似乎是龍庭尉前來救火了,火勢很快被壓下,便也不那麼着急離開。

魏思量自小嬌生慣養,哪裏這樣服侍過人,也累的不行,三人便隨便找了一塊大石頭互相攙扶著坐下歇息。

空氣中十分靜謐,只有三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,已經遠處偶爾傳來的陣陣喧囂,魏思量突然沒頭沒腦問了一句:

「咱們這也算患難與共了吧?」

唐修書緩過來不少,他先是放聲大笑,然而喘著氣說道:

「以後在謝過二位的救命之恩。」

唐修書此刻的心情是複雜的,他不是笑的別的,原是笑的自己。

他以為自己從來不畏懼死亡,然而在剛才那一刻,他沒有感覺到解脫,反而是迷惘。

他在想,自己一生就要這樣結束了嗎?

沒有什麼說的出來的不好的地方,只是讓他心怎甘?

「謝就免了!」宋靈樞擺了擺手,她覺得自己每次遇上唐修書一定沒有好事,心想想着你不如離我遠些便是最大的好處,然而這話當然不能直接說出來,她只能委婉的規勸道:

「你以後少作些死,讓太醫署少往長生殿跑幾趟,我就阿彌陀佛了!」

唐修書自然明白宋靈樞話中所指,只是笑着鬧道,「這酒自然還是要喝的,這救命之恩也是要報的!」

魏思量見她二人一人一句,互相玩笑,心思也跟着鬆快起來。

一陣清風拂過,充滿煙塵味的空氣中夾雜着一股血腥氣,宋靈樞對這樣的味道十分熟悉,突然站起身嗅着走了過去,只見一棵歪脖子樹后,七橫八倒著好幾具屍體。

繞是宋靈樞也沒有忍住,臉色蒼白的回頭攔住了身後的唐修書和魏思量,她神情凝重:

「別看!是屍首!」

兩個大男人面面相覷,最後一致決定先繞道回去好報個官,樹林那頭已然傳來一陣陣馬蹄聲,很快便是火把的光亮照耀整個樹林。

很快那隊人馬便發現了他們,宋靈樞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,剛才展願兒過來召太子哥哥和靈月公主過去,話已經說的明明白白了,陛下出宮了!

這麼大的陣仗,想比要尋的人十分重要,難道是陛下?

就在宋靈樞胡思亂想的時候,那隊人馬早已經發現了他們三人,領頭的那個軍士身上穿着的盔甲有些特別,宋靈樞總覺得自己在哪裏見過。

還沒想起來,那人已經一躍從馬上而下,跪了下去:

「奉太子殿下之命!尋二位大人復命!」

「勞煩將軍了!」宋靈樞鎮定心神,沖他行了個禮,然後又開口,「或許還要勞煩將軍跑一趟京兆尹府,林子裏有屍體,皆為刀傷……」

京兆府尹到了現場覺著自己的運道着實太差了些。

現在七夕佳節之上走水,燒毀不少房屋,死傷著粗略估計也已經有八百人之多,現又被這幾位不得了的人物找出這幾具屍首來。

我滴個乖乖!

長安城內,天子腳下,竟然有人如此囂張,殺人拋屍,這簡直是在藐視天家威嚴!

偏偏一個是丞相之女從三品官員,一個是宮中紅人御前畫師,還有一個是忠勇侯府的孫少爺。

這三人隨便拉出來一個,就能壓死他這個小小的府尹。

多問一句,那邊太子殿下和公主的臉色就一變在變,嚇得他趕緊閉了嘴!

「可結束了么?」裴鈺不甚耐心的看着京兆府尹,俊朗的面容上寫滿了陰鷙。

京兆府尹哪裏敢多耽擱一刻,立馬恭敬道:

「好了!勞煩幾位大人了……」

府尹的話音還未落下,裴鈺已經將宋靈樞抱上馬,靈月公主與唐修書共乘一騎。

裴鈺在來時已然聽說了,是忠勇侯府的孫少爺路過救了小姑娘。

他跳上馬去,雙手環著小姑娘,拿着韁繩,打馬離去前回頭看了一眼魏思量:

「忠勇侯的幾個兒子雖是廢物,倒生了個運道好的孫子。」

魏思量怔在了原地,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,宋靈樞卻是懂了。

太子哥哥這是記下魏公子的恩情了。

說實話,她真是被嚇壞了,若不是魏公子伸出援助之手,此刻她與唐修書還不一定如何,記他的情是應該的。

靈月公主和唐雙修直接打馬回宮去,宋靈樞示意裴鈺將她在街口放下,她隨便找個馬車回府去就好。

裴鈺哪裏放心的下,讓楚飛找來一架馬車,非要親自送她回府。

兩人分別坐在馬車兩邊,宋靈樞一直在思量那幾具屍首的事情,一言不發,絲毫沒發現裴鈺的不對勁。

裴鈺心中憋著一口鬱火,在他聽說小姑娘將犯了心疾的唐修書護在身下后,這口氣便鬱結在他心中。

是不是在小姑娘心裏,誰的命都比她自己重要,她是覺得自己死了不打緊是嗎?那他呢?

她若有什麼三長兩短,他又要如何絕望的渡過這餘生?

裴鈺越看着她這幅若有所思的模樣,心中的怒意愈發濃烈,終於到了再也隱忍不住的地步,直接向宋靈樞壓過去,將她整個人都禁錮在馬車車壁上。

「為何要護著唐修書?」

裴鈺的呼吸幾乎全吐在宋靈樞耳邊,宋靈樞受不得他離自己這樣近,總覺得快要呼吸不過來,耳紅面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