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耀瞥了一眼江塵幾人,眼中滿是厭惡之色。

2022 年 10 月 9 日

「若他們不進,我也沒必要進去祭拜,只是……今日寒風傷今日必須得要跟江師兄道歉!」

張汐已經打消了祭拜的念頭,秦府的一波操作讓她心生反感,如今只為求個公道。

「如若不道歉又如何?」

秦耀面無表情,冷冷質問道。

「殺之而後快!」

張汐不假思索的回答。

秦耀目光一凝,搖頭道:「有我在你殺不了他。」

「他不可能在你身邊一輩子,我若要殺一個人,無人可擋,無非只是時間問題。」

張汐無比自信,就算是秦耀護著寒風傷,「秦將軍,你知道以我的天賦突破天武九重只是時間問題,你覺得到了那天你還護得住么?」

張汐言語中的威脅之意愈發明顯,就一個意思,不道歉必殺你!

秦耀臉色陰沉,他從張汐的話中感到了那股決心,「公主,你是在威脅我么?」

「是有如何?」

秦家已經激怒了張汐,以她的天賦和地位確實有這個資格。

「公主還真是健忘,幾日前吾兒天河才為了救你們喪生於天湘,如今公主卻在他喪事之時威脅我秦府,當真是一個『重情重義』!」

說到『重情重義』的時候,秦耀故意加重了語氣。

他不敢對張汐動手,唯有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讓張汐屈服。

聞言,張汐皺了皺眉,態度卻依然強硬道:「秦將軍,我想你是誤會了,秦天河雖對我有恩,但不意味著秦府可以為所欲為,我們欠他的,並不欠你!」

「若非是因為秦天河,早在幾日前寒風傷就已成屍體!」

張汐的言外之意便是已經給秦府很大的面子,望你們好自為之,莫要得寸進尺。

江塵見著如此霸道的張汐,心中不禁一暖,張汐做這一切可都是為了他。

「公主,無妨,不必跟他這種人計較!」

江塵拉了拉張汐,不想給張汐添麻煩。

聞言,寒風傷臉色瞬間陰沉,眼神更是冰冷的可以殺人,他不允許被江塵這樣的廢物看輕,但礙於張汐在場,他也不好發作。

秦耀撇了江塵一眼,一抹殺意從他眼底升起,「公主就是為了他么?」

「小子,就算風傷跟你道歉,你敢接么?」

秦耀目光如炬,眼神冰冷的看著江塵威脅道。

張汐也是扭頭看向江塵,等待著江塵的回答。

江塵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在奔頭,怎麼弄來弄去又回到了他的身上,還真是個麻煩事。

「有何不敢?」

江塵硬著頭皮,張汐都為他做到了這個地步,他不可能慫。

在張汐面前絕對不能丟人,不然以後恐怕不好蹭氣運。

秦耀微微皺眉,眼中寫滿了不悅之色,「傷風,道歉!」

「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接的下這一聲道歉!」

秦耀用話語點醒寒風傷,道歉可以,但必須得要讓江塵吃點苦頭。

寒風傷暗暗豎起了大拇指,「果然姜還是老的辣!」

只見寒風傷滿臉戲謔的走到江塵身前,體內靈力瘋狂運轉,聲若洪鐘道:「對不起!」

話音落下,一股恐怖的力量包裹著江塵,特別是那刺耳的聲音似乎要將江塵的五臟六腑都震碎一般。

江塵身軀開始顫抖,臉色漸漸慘白,張汐立馬準備出手,不過卻被江塵伸手攔了下來,「公主,且慢,這聲道歉我受得起!」

寒風傷似笑非笑的看著臉色蒼白的江塵,不屑的笑道:「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?真以為抱上了公主大腿就可以在楚國為所欲為?」

「我這一道聲音中蘊含了天武境的威壓與靈力,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承受!」

一般的元武九重,在天武境全部的威壓之下,恐怕早就爆體而亡,這便是天武境的恐怖之處。

。 所有的種獸選育,都在穩步進行中,該休養生息的休養生息,該養胎的養胎,選育屋正式進入到一段比較平穩的孕育期。

迪恩滿意的繞到後院,在掛滿了白繭的樹枝前坐下。

不出意外的話,熒惑蝶的破繭期大概就在這幾日了,這也是選育的最後一步,跟正常蝴蝶生長過程中的破繭一樣,是對熒惑蝶來說,非常重要的一步,所以迪恩必須保證有自己在場,可以輔助提供一定的幫助。

畢竟熒惑蝶屬於蟲系魔寵,其生命較之其他種族,本來就要脆弱許多,所以更需要精心的看顧。

有迪恩在,可以減少熒惑蝶在這最後一步上的損耗。

而且用適當的方式度過破繭期,還有利於延長它們的壽命。

雖然因為種族限制,熒惑蝶的生命界限已經被鎖死在了在十年到二十年之間,但如果能給予精心的照顧,達到十五年以上,還是不成問題的。

想着熒惑蝶的壽命問題,迪恩盯住面前的白繭,略微有些走神。

等他回神的時候,有幾個白繭,已經開始出現些微的晃動了。

迪恩雙眸一亮,知道這是裏面的熒惑蝶開始嘗試破繭了,立刻打起精神,集中注意力觀察起來。

總共有二十三隻熒惑蝶開始嘗試破繭,迪恩小心的轉移了一些白繭,在確保給它們提供了足夠的空間之後,拿出事先準備好,可以恢復精力和體力的藥劑,把液體倒進了小噴壺裏,裝了大概有一半左右,才停了下來。

這是他在系統里看到的,一種專門為蟲系魔寵準備的藥劑,可以通過噴灑,來恢復它們的體力。

做好了這些準備,他才消停下來,坐在一旁,拿着筆,記錄熒惑蝶破繭過程中的一些信息。

這是迪恩第一次在現實里接觸到蝴蝶破繭,以前只在視頻里看見過被加速的版本,現在自己經歷一遍,才知道其中的不易。

至少他覺著自己能強忍着不去做點什麼就挺辛苦的。

看着熒惑蝶的身影逐漸顯露在眼前,迪恩拎着小噴壺,時不時對準那些體力不足的熒惑蝶噴灑一些,一直到二十三隻熒惑蝶的破繭過程全部完成,才算是鬆了一口氣。

破繭而出的熒惑蝶,蜷縮著的翅膀,很快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伸展開來。

迪恩仔細打量了一下,然後發現自己先前對它們的評價還真是一點差錯都沒有,這種魔寵,除了翅膀上的花紋好看一些以外,跟普通蝴蝶,幾乎一模一樣。

捏住離自己最近的一隻熒惑蝶,迪恩用另一隻手擋住太陽光,形成一個比較黑暗的環境,這才看到了翅邊一層淡淡的碧色微光。

這種亮度,毫不誇張地說,他上輩子的小學門口,一塊錢一把的熒光棒都比這個要亮。

把小蝴蝶放開,迪恩看着脫離自己的手指,飛得有些勉強的熒惑蝶,忍不住伸手,略託了一下,將它送到了樹枝上。

這熒惑蝶的外貌,可以說是完全沒有給迪恩帶來任何驚喜,就和他在文字裏看到的一樣,平平無奇,比之目前選育出來的任何魔寵,都要普通。 【真不虧是曾經的「主宰者」!】

維爾的確想這樣讚歎一下。

天知道這傢伙是怎麼做到維持這麼「小」的一個形態。

這體形和它原先的模樣完全是兩個姿態。

更離譜是——

為了追殺自己,那條老龍居然強行撕開空間裂縫追了進來。

這不科學!

留給維爾的除了震撼外,還有無盡的惶恐。

依稀記得萊當初告訴自己的驚人事實。

就連深淵領主的萊都要藉助「召喚獸」的身份才能穿越空間壁壘,這頭老龍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?

可是——

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擺脫……

《墮影》第三十五章·維爾之死 說完這句話,七殿閻羅便從兩丈高之處,飛身而下,穩穩地落在了韓長老的面前。

感覺到那股強大的極具壓迫性的氣息,韓長老緊閉的眼皮下眼珠輕輕動了動。

七殿閻王微微彎下腰,看著被藤鞭困著跪在地上的韓長老,伸手輕輕整了整他衣襟破爛的衣衫,輕聲細語道:「韓長老,本王問你,先前歸鄉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」

韓長老睜眼,看了他一眼,依然不發一言。

七殿閻王站了起來,袖袍一甩,一根長長的白森森的,彷彿一根根脊骨連接而成的武器就從他的袖口落出來。

那武器像是一條白森森的骨頭長蛇,落到了地上,尖端立刻伸出倒刺,扎進了泥地里。

七殿閻羅盯著韓長老,輕輕抖了抖手腕,那長蛇就從泥地里掙扎出來,帶得泥土翻飛四散。

「再給你一次機會,如果再不說,本王這鬼骨刺抽在你身上,帶出的可就是長老你的血肉了。」

周圍的鬼卒都驚呆了。

這鬼骨刺是用最惡之鬼的脊骨連接而成,每一節脊骨里都有尖銳的倒刺,抽在身上,脊骨上的骨節就會打開,骨刺伸出來,深深嵌入所碰物體之中,哪怕是精鐵鋼板,也能穿透。

不僅如此,這鬼骨刺還能給受刑人的精神造成極大的影響,將所承受的痛苦十倍百倍的放大。

簡而言之,脊骨上越多的骨釘刺入身體,所受的酷刑便越甚,同時因為鬼骨刺對活物精神力的影響,那份生不如死的痛苦,只會無限增加。

一般人被鬼鞭刑訊,骨釘刺入身體兩根幾乎就受不了了,全盤認罪。

這是七殿閻羅平日里逼供時,最趁手之物。

但平日里七殿閻羅從不輕易將這鬼骨刺拿出手。

這也是他們第一次見七殿閻羅亮出這鬼骨刺,沒想到今朝竟然會用到一個老魔物身上。

雖然此物不是對付他們的,眾鬼卒都默契地後退了一步,替這個韓長老感到背脊發寒。

韓長老瞥了眼那鬼骨刺,緊抿著唇,面上表情絲毫未變,他嘴皮蠕動了下,低聲又虛弱地說:「我什麼都不知道,七殿下,你要我說什麼。」

七殿閻羅眯眼,不再多說,手中的鬼骨刺猶如靈蛇一般地卷纏上了韓長老的肩膀,像是一根毒蛇高高仰著頭顱盤踞其上。

「既然你如此嘴硬,我便讓你嘗嘗我這寶貝的威力,聽說你以前在魔界很厲害,我倒要看看你能熬過幾根骨刺入體,才會開口。」

他話音剛落,韓長老就悶哼了聲,纏在他身上的鬼骨刺上,一個骨節已經打開,猶如彎刀一般的尖銳的骨刺猛地從韓長老的鎖骨之處,一下扎了進去。

血花濺出,染血的長刺,從韓長老背後冒出來。

韓長老痛得渾身發抖,但咬緊牙,拼了命不願意發出一點聲音。

「看來,還不夠啊。」七殿閻羅輕笑著說。

緊接著咔嚓一聲,纏在韓長老胸口的骨節再次張開,骨刺再次沒入了寒長老的胸口之中,將原來的傷口撕裂得更大。

如此接連四根骨刺入體,韓長老終於受不了了,緊繃的身體,像是坍塌的石頭,他倒在了地上,不停地抽搐,雙眼裡已經無意識地滾出了眼淚。

七殿閻羅倒是沒想到他這麼能忍,稍微停歇了下。手指隔空一點,在他額心靈台處點了點,將他被折磨得已經渙散的思緒喚醒。

那劇烈的痛苦像是潮水一般消退,身上的疼痛清晰傳來,但是比起方才精神的痛苦,這點身體上的痛苦已經微不足道了。

韓長老慢慢地張開了眼睛,眸光渙散地盯著面前的七殿閻王。

七殿閻王:「沒想到你倒是挺能忍的,都四根骨刺入體了。哼,依然撬不開你的嘴。」

韓長老:「……」

七殿閻王忽而又笑了笑,「本王很是佩服你,這麼多年來,本王的鬼骨刺最多打開三根。」

說著他的手就按上了韓長老的一處傷口,韓長老痛哼一聲,皺著眉,氣若遊絲道:「你殺了我吧。」

說完這句話,他便先愣住了。手抑制不住地顫抖了起來,旋即,閉上眼,但老淚再也忍不住地眼縫裡縱橫肆虐。

見狀,七殿閻羅收回手,朗聲笑了起來,笑聲在空曠之地回蕩,好久才停下來。

「長老你這可就是為難本王了,你們魔族擅闖地府受到了詛咒,現在可是永遠不會死的活死人啊。」

七殿閻王用那血淋淋的手,指了指韓長老胸口的那個窟窿。

「你看,你心都被掏了,不是好端端的還活著嗎。只是可惜了,你們流放在歸鄉原的魔族之人的自愈能力沒有后,你這裡永遠怕不能恢復如初了,既然都沒了心,那你何必要做什麼用心之人。」

韓長老:「……」

七殿閻羅觀察著韓長老顫抖的表情,繼續說道:「本王倒是很好奇,誰把你傷成這樣的?」

韓長老見不得七殿閻羅那張戲謔的臉,索性閉上了眼睛。

七殿閻羅刺耳的笑聲,卻無孔不入地鑽入他的耳朵。

他即便沒了心,但是感覺空了的那處,似乎也在一下一下地抽痛著。

「既然你不說,那本王猜猜啊,可是柳召?」

七殿閻羅盯著韓長老,點點頭,「看來不是,難道是他身邊那個叫靈的女人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