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丹打開行囊,取出了銀針和紗布,將銀針插入這血人的幾處命穴當中,而後往後者體內輸了一口真氣。

2022 年 10 月 6 日

如此下來,這血人果然蘇醒了過來。

「快…救救我家將軍…一定要保住他的性命……」

血人一醒來,便揪住了葉康的袖子,神情顯得異常激動,不過他在說完話后,便倒了下去。

「將軍?哪個將軍?喂,能不能先說說,現在平遷港是個什麼情況?」

史翠接住了那人快要倒下的身體,但是隨後,他的臉色便是一僵,看向了葉康,「已經斷氣了。」

「抱歉,這個人傷得太重了。」燕丹一臉的歉意。

擺了擺手,葉康知道這個人救不活,能夠喚醒他已經是很大的本事了。

「恐怕平遷港已經發生巨變。」看著這具遍體鱗傷的屍體,葉康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。

「轟隆隆!」

就在這時,前面的山道上,傳來響亮的鐵蹄聲。

遠遠地,就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肅殺之氣,林中的飛鳥,成群結隊向遠處飛去,消失在山坳之中。

「藏起來。」

葉康向其餘四人使了個眼色。

風聲響起,四人皆是騰空而起,各自掠上了一棵大樹。

葉康也是縱身一躍,在山道旁邊隱藏了起來。

「駕!」

馬蹄聲越來越近,已經能夠聽到人聲。

很快,大約十數名甲胄破爛的騎兵進入了山道,模樣狼狽,看樣子是在逃避著什麼追殺一般。

為首一人,穿著銀色甲胄,明顯和其他士兵不同,應該是個將軍。

而在他們身後,儼然有著一群身穿黑衣的高手,騎著清一色黝黑的快馬,殺氣騰騰地在後面追趕。

這些黑衣人身上,都有魔門宗派的標識,顯然都是魔門之中的高手。

「將軍,敵人已經追上來了,你快快脫下甲胄,和我互換,然後找機會逃走。」

一名親衛對著那名銀袍將軍道。

「不行,敵人靠的太近了,現在換根本於事無補。」

銀袍將軍望了一眼身後十數名迅速追殺上來的魔門高手,也是面色一沉。

看來,今天他們是要葬身在此處了。

「可惡!反正橫豎都是個死,不如殺個回馬槍,和他們拼了!」

那名親衛厲喝道。

「不可!這些人都是魔門高手,我們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!」

銀袍將軍沒有頭腦發熱,他知道,現在衝上去,無疑只會死的更快,以他們這幾個殘兵敗將,根本不夠對方殺的。

「卓將軍,你已經無路可逃了!不如投靠我們,以你的才能,還能繼續做你的大將軍,替我們魔門征戰四方。」

那黑衣人中,為首的是一名長相俊美的青年,一行人中,他的實力也最高,達到了宗級初步的地步。

「混賬!魔道妖人,竟然在我軍的水源中投毒,趁機攻佔了平遷港,還想讓我投降,做夢!」銀袍將軍怒喝道。

「平遷港已經陷落了。」

葉康眼瞳微微一縮,這樣一來,他們還去探什麼軍情,連這卓星海都變成了這副狼狽模樣,鎮守平遷港的五萬大軍,只怕也已經潰敗了。

「嘿嘿,卓將軍深諳兵法,難道不懂得兵不厭詐這個道理。」

黑衣青年眼神陡然冷厲,「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,那就別怪我辣手無情了。」

話音剛落,唰的一聲,黑衣青年陡然從馬上暴掠了起來,他一腳踩在馬背上,身形騰空而起,凌空掠向了那銀袍將軍,瞬間就拉近了距離。

鏗鏘!

兩名親衛拔出武器,欲要保護那銀袍將軍。

然後只是眨眼間,他們的武器便被震飛了出去,兩顆人頭隨即落地。

黑衣青年的刀鋒,眼看就要到了銀袍將軍的面前。

就在這時候,咻的一聲,突然間,一道箭矢從遠處破空射來,正好轟在了黑衣青年的刀鋒上,將刀鋒給震了開來,救了銀袍將軍一命。

「何方鼠輩,躲躲藏藏?」

黑衣青年面色微沉,目光落在了那箭矢射出來的方向,那裡,赫然站著一道人影。

放箭的正是史翠。

「宰了他!」

黑衣青年沉聲大喝,頓時間,五六名黑衣人從馬背上掠起,施展輕功,從不同方向攻向了史翠。

「掩護他!」

葉康對著剩下的田傲三人發號施令。

頓時間,從大樹上衝出來三道人影,將那幾名黑衣人攔住。

田傲沖在最前面,他的千靈劍法,攻守兼備,能夠承擔起衝鋒的職責。

日千里次之,因為日千里的本人和招式都十分靈活,而且耳聰目明,聽力和眼力過人,他能夠很快找出敵人的破綻,並予以攻擊。

燕丹站在靠後側的位置,可進可退,她是隊伍當中唯一能夠療傷輔助的人,所以她不能夠受傷。

不用葉康出手,這四個人的配合已經十分密切。

咻咻!

史翠連續張弓搭箭,射出兩道箭矢,將兩名黑衣人射殺。

「好傢夥,竟然藏了這麼多人。」

那為首的黑衣青年面色微沉,他不去理會史翠等人,直接一刀劈向了面前的銀袍將軍。

這時候,一道劍氣,再度凌空暴射而來,將他的刀鋒彈開。

下一刻,他便看到一名年輕的白衣劍客,仗劍殺來。

不等他多言,蘊含著葉康十成力的一劍,凌空斬來。

黑衣青年連忙變招,橫刀一擋,擋住了葉康的全力一擊。

「轟!」

黑衣青年座下的駿馬,承受不住那一股強大的力量,四腿骨折,悲嘶一聲,倒在地上,口吐白沫。

葉康見到黑衣青年擋住他全力的一劍,也是不由吃了一驚,道:「普通的師級武師,根本擋不住我的全力一劍。像你這樣的青年才俊,在魔門當中不會是無名之輩吧?」

「嘭!」

葉康又是一劍斬出去,將黑衣青年震退,保護那銀袍將軍的周全。

那一名黑衣青年連退三步,再次盯向葉康,心中頗為驚訝。

他根本沒有料到一個十五六歲的傢伙,爆發出來的戰力,卻並不比他弱多少。

「我乃聖天教天魔狂刀鬼差,孔熙,小子,你又是什麼人?」黑衣青年道。

鬼差,是魔門當中的一個職階,只有天賦和實力達到一定的標準,才能夠被授予鬼差的身份。

天魔狂刀,葉康雖然沒有聽說過這個名號,但是卻也能猜到一些東西。

「玄陰劍派真傳弟子,謝元甲。」葉康卻沒有打算自報家門,這是戰場,不是比武場,將自己的底細這麼簡單地告訴敵人,十分愚蠢。

「謝元甲?好,我記住了,沒想到正道當中居然還有你這等天才人物,讓你成長起來,可是個巨大威脅。」

孔熙眼瞳深處閃過一抹寒芒,這個名字,他記住了,今天如果他殺不了葉康,他就會稟報魔門的高層,讓高層們關注謝元甲這個名字,爭取將這個人扼殺在搖籃之中。

他哪裡知道,葉康報的不是自己的名號。

葉康不再廢話,重劍上亮起了一層光芒,腳踩玄冥幽步,向著孔熙攻擊過去。

重劍一揮,拖出一道七米長的劍氣,在地面上,留下一道長長的劍路。

劍氣在劍意的加持下,鋒銳無匹。

然而那孔熙臉上卻並無半點慌亂神色,他的真氣灌入手中刀身,激發出一縷縷電花。

砰!

孔熙步伐踏出,一刀斬破劍氣。

他連踏三步,在地面上留下三個深深的腳印,在踏出最後一步的時候,身體突然騰飛了起來,一刀劈向葉康,就像是一頭獵鷹,突然伸出利爪,抓向葉康的腦袋。

。 噼里啪啦!

一陣激烈的雷光閃過,先天雷霆寶樹幼苗身上的血光徹底消失不見,重新恢復了原本的色彩。

只是,若是細看的話就會發現,在它的樹身上,多出了一張極為模糊的五官,隱隱與姜塵的面孔有着幾分相似之處。

此樹已經被姜塵煉化成分身了,就是可惜,先天靈根化形太難,縱然姜塵已經將它煉成分身,也是沒辦法讓它化形而出。

心中一動,姜塵便與先天雷霆寶樹產生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,可以操縱它做任何的事。就是此樹太過弱小了,有很多能力未曾展現,能做的事不多。

但先天靈根自有神異,先天雷霆寶樹雖弱,可它身上的雷光閃爍間,無一不與先天雷霆之道相呼應。姜塵只是略微感受一會兒,就感覺自己對雷霆之力的掌握又精進了幾分。

此樹還只是初生,就已經如此不凡,若是步入成熟期,怕不是真的能承載先天雷霆之道,一呼一吸間,盡顯雷霆之道的真意。

這就是雷道聖物啊,堪稱天生的神聖!雷道修士得之,若是不出意外的話,仰仗此樹之能,最低也能修成准聖的境界。若是資質再好些,成為鎮元子這樣的大神通者也不是很難。

煉化此樹之後,姜塵就算意外身死,也能在此樹之中重生。不過,那時的他,就不是人,而是一棵樹了。

若一直無法化形而出,那他就只能一直當一棵樹。雖然這棵樹是頂級的先天靈根,但那也是一棵樹。

這麼說,看似慘了點,但未嘗不是一條後路,畢竟活着總比死了強,死了,那就真的什麼都沒了。

可活着,雖然成為了一棵樹,但未來未必沒有化形的一天。先天靈根是難以化形,可總歸還有一分希望,比什麼都沒有強的多。

這就是極品先天靈根的力量,能夠打破太古武者不能長生的魔咒,護佑姜塵不死。

沒錯,煉化了先天雷霆寶樹之後,姜塵哪怕壽元盡了,也不會死,雖然代價是變成一棵樹……

先天靈根,確實具有逆轉生死、打破常理的力量。甚至於,在傳說之中,洪荒還有一棵後悔樹,只要吃了它結出來的果實,就能跨越時空,去彌補自身的遺憾。

不過,這都是傳說,未曾有人真的見過後悔樹。但從這傳說之中,也能看出先天靈根的不凡,具有不可思議之力。

「哎,若是此樹能夠化形,那確實不失為一條後路,可無法化形,那這後路又有何用?」

姜塵的語氣中難免有幾分失望,從一個活人變成一棵不能動的樹,這其中的落差,又有幾人能接受?

搖了搖頭,姜塵就要將先天雷霆寶樹收起。此樹無法化形,那對他而言就只是一個工具,而不是後路,重視程度自然不同。

姜塵的眉心,那枚由雷祖權柄之力化成的道印,驟然大放光明,演化出一完全由雷霆之力構成的世界,將先天雷霆寶樹收了進去,容納其中。

雷祖權柄,這是最接近雷霆本源的地方了,也是目前最為適合先天雷霆寶樹生長的地方了。

當然,古雷澤作為先天雷霆寶樹的誕生地,也很適合它成長。可問題是,姜塵找不到古雷澤啊!

轟隆隆!

果然,一進入雷祖權柄的空間之中,先天雷霆寶樹就好似回到了家裏一般,開始的舒展着根須,身體更是興奮的顫抖起來。

「嗯?」

突然,姜塵似有所覺,將目光看向了先天雷霆寶樹的根須處。那裏,不知何時,多出了一縷縷玄妙的先天元氣,纏繞在寶樹的三根根須上。

「這是什麼?」

心中好奇,姜塵以法力拘來一縷先天元氣,融入身體之中,細心感受起來。

然後,他發現,這縷先天元氣竟然是造化之氣,誕生於雷霆之中的造化之氣,比之他的造化神雷的質量還要更勝一籌。

這一發現,讓姜塵大吃一驚,這麼高質量的造化之氣哪裏來的?

放出神念,姜塵將先天雷霆寶樹籠罩,細心感知起來。沒過多久,他就感覺到,絲絲縷縷的先天元氣從虛空中滲出,纏繞在寶樹的根須上。

「這是……」

將神念集中在寶樹的根須上,很快,姜塵就有了新的發現。寶樹的三根根須紮根於虛空之中,不知道延伸到了什麼地方,竟是與一處神秘所在取得了聯繫。

那縷造化元氣,就是它的根須從那神秘所在接引過來的。

「造化元氣,世上還有這樣的地方,存在着造化元氣?」心中微動,姜塵將神念依附於寶樹的根須上,向著那未知的神秘所在延伸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