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尊笑道:「自是要尋到此處的王侯!」

2022 年 10 月 28 日

寒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,忽的覺悟了,道:「於兄可是為了出路?」

於尊笑著點了點頭,道:「你發現了罷!若是我們尋不到引路人,恐怕我們將再也走不出這座城池!」

寒影一臉苦澀,道:「我覺此處乃是非常之所,卻未料到,竟是如此的結局!」

於尊哈哈一聲大笑,道:「甚麼結局!勿要說些喪氣話!」

寒影道:「於兄,此地非良善之地啊!」

於尊笑道:「自進入這片城池起,我業已明白,此域確是非常之所吶!」

三人悠哉悠哉的行走在這繁盛的城池間,這片城池好似一片無窮無盡的城池,無數的酒樓,無數的畫廊,無數的長橋,然而真正令人驚異的確是,這片地域雖瀚闊無比,卻未有錯落相似的景緻。

於尊眯著眼,靜靜地望著夜空,倏爾,他笑了,他笑著望向乾昆,道:「乾昆,你可發現了甚麼?」

乾昆點了點頭,幽幽道:「那方地域,乃是洞天福地!」

於尊哈哈一聲大笑,道:「那我等到底該不該去此域?」

乾昆道:「富貴險中求!」

乾昆的臉上,始終不著半分的傲慢,亦不著半分的恐懼,他的表情,始終是淡然的,令人見了也絲毫捉摸不透。

天空是一片烏壓壓的黑,而此刻,於尊手中的源天刃,卻拖在了地上,發出一聲聲呲啦呲啦的磨刀聲,那磨刀聲甚是刺耳,只是那刀刃方一接觸到那片蒼涼的土地上,便輕盈地劃破了那厚實的地表。

於尊道:「乾昆,你可願意做一次衝鋒?」

乾昆道:「大哥吩咐便是!」

於尊哈哈一聲大笑,道:「那這頭功就交給你了!」

自於尊的話語方落,乾昆的身形便業已了無痕迹,他融入到了那片漆黑的夜幕中,他似一位來自鬼蜮的黑袍使者,他又如同一片枯墨,他的身形靜靜地暈染在那片夜空中,那片蒼朽的夜空,亦寬容地包容了他。

倏爾,一片鋥亮的刀光,映紅了大地,那片錯落有致的城池上空,登時間,掛滿了璀璨的雲霞。

它們是那麼的耀眼,又是那般的詭異,在這大半夜,那片黑魆魆的蒼穹,又怎會出現如此詭異的一幕?

於是,那城池間,萬家燈火一一點就,那些驚慌的百姓,紛紛走出屋外,熙熙攘攘的仰望著頭頂上的那片異象。

而就在眾人錯愕的那一瞬間,又有兩道光芒,忽的拔地而起,那兩道亮光,便是於尊和寒影。

那片幽暗的蒼穹,似被人捅破了,一片詭異的城,爍著刺眼的亮光,出現在天空的盡頭。

那城中之城,確是隱瞞了數萬年的秘辛,或許終有一日,它將會大白於天下,就如同此刻一般!

於尊面帶笑意,一步一步地登頂蒼穹,寒影亦隨著他的步伐,疾步而上。

就當兩人,即將接觸到那片恢弘的城時,自那黑魆魆的地面上,忽的躍出三道人影。

他們並非來自於那片愧麗多姿的城池,他們的周身,攜著一片毀滅的氣息,而他們竟是自那片黑魆魆的鬼蜮而來。

雖說,那鬼蜮並非真正的鬼蜮,可畢竟也曾是鬼蜮的一部分。

而最令人心悸的竟是,那三人竟與於尊、乾昆以及寒影,出奇的相似,他們竟是同出一轍!

無論是他們的身形,亦或他們的言語和表情,他們似一個模子里刻畫出來的,這令於尊想起了,在囚皇獄里發生的事情。

他一臉苦澀地望著長空,幽幽道:「看來這一場大戰,避免不了了!」

「是賭上性命的一戰!」乾昆道。

於尊哈哈一聲大笑,他倒是放開了,他如往常一般,平靜而又悠然,他的大氣,他的豪邁,再次感染了寒影和乾昆。

乾昆手中的匕首,閃爍著碧翠的刀芒,他一臉平靜道:「大哥,殺還是不殺?」

於尊笑道:「難道你想與自己交戰?」

乾昆道:「何嘗不可?」

「那好罷!我倒要領教一下鬼蜮的武道!」於尊一臉笑意地望著對面的三人。

果然,如他所料,當於尊揮出一刀時,他對面的那人,亦揮出同樣的一刀,他既劈中了那人,那人的刀光,亦刺向了自己。

他捂著肩頭上的傷口,笑道:「乾昆,這仗該怎麼打?」

乾昆幽幽道:「滅其一人,這仗便好打了!」

「好!那我們選擇一個人罷!」於尊笑吟吟地望著兩人,道。

他的瞳仁中,忽的射出一道厲光,而那片厲光,卻非對面的三人所能駕馭的。

厲光直直的刺入到彼方的眼中,三人之中,忽有一人跪倒在地。

於尊大喝道:「還不趁此機會?」

三人幾乎同時舉起了手中的利刃,劈向對方。

而跪伏在地的那人,猙獰的眼神中,漸露出一絲殘忍,他忽的揮刀劈向自己。

而詭異的是,於尊竟也手執源天刃,不受控制地劈向了自己,三人從未料到,彼方的三人,竟是如此的殘忍、暴戾。

然而,此刻的於尊卻絲毫感觸不到痛楚。

或許那三人永遠也不會明白……

因為他們沒有人性!

於尊手中的源天刃,乃是與於尊共生的,源天刃又豈會劈砍自己的主人,那刀鋒雖沒入到了於尊體內,可那刀刃卻如同於尊的血肉一般,不分你我!

而此刻,三人臉上的表情,逐漸變得輕鬆而愉悅。

於尊三人業已看破了他們的把戲,乾昆率先動了,他忽的舉起手中的匕首,一刀捅入了自己的心房。

而與此同時,寒影亦舉起了三叉戟,劃破了自己的脖頸。

或許,在這人世間,瘋狂如此的人,並不多見罷!

一縷縷殷紅的血漬,自他們的身體中流出,而與此同時,幾乎是一瞬間,那傷口便結疤了,無論是那匕首,還是三叉戟亦或者於尊手中的源天刃,他們皆是識主之人,他們又豈是大逆不道的存在?

而那對面的三人,卻並非如此的罷!

他們的靈魂漸漸地乾枯了,他們的血液,瘋狂地自心脈中涌了出來,他們枯朽的身體,漸漸變成了一片片殘枝敗葉,他們的生命,終是枯竭了!

於尊手執源天刃,遙指著蒼穹,大聲喝道:「還要甚麼把戲,統統放馬過來!」

那時明時暗的天空,不時的爍過幾道雷光,黑魆魆的大地上,再次點燃了萬家燈火,好似方才的一切,從未發生過!

於尊笑吟吟地望著頭頂上的那座城,那座城離他們越來越近了,他忽的躍上高空,他站在那片浩渺的蒼穹上,靜靜地俯視著地面上的一切,他如同一位神祗般,不容凡人侵犯。

他是驕傲的,亦是自豪的!他的名字叫於尊,而這也註定著這個響噹噹的名字,即將穿越古今,與神魔共舞!

他的心漸漸平靜下來了,在他不知覺時,一片晶瑩的玉光,安靜地在他的背部,蔓延著。

而正是這片玉光,令他的心境,漸漸變得醇和,變得空冥,變得明凈!

或許,他還不知罷!不知這玉蓮的存在!

。 四月十二號,星期二。

工作室中,荀澤跟丁繁鑫、陳學書還有盧秋樂正聯機測試着《求生之戰》。

「大哥來啦!快退一下!別被它給砸死了。」陳學書一邊突突突暴怒者一邊往後退,還不忘通知其他的隊友。

「集火它就死了,退個屁!」丁繁鑫也拿着槍突突突,根本不覺得會擋不住這隻暴怒者。

突然,他的屏幕突然閃爍著一陣紅光,那是他被攻擊到的信號,但是他剛剛把身邊的喪屍都給清理完畢,不可能被喪屍給撓到,那隻能是來自隊友的黑槍了。

「淦!是誰在暗算我!」丁繁鑫在隊伍語音中激動地喊著。

「我打的。」荀澤平靜地回了一句。

「喔……是荀哥你打啊!那沒事了。」本來還滿是不爽的丁繁鑫,頓時收斂起所有的情緒,果斷認慫說。

「嘖!真慫。」一旁觀戰的墨丹青笑着說。

「我這不叫慫,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好么?」丁繁鑫嘴硬道。

然後他又被荀澤打了一槍,血量已經下降到一個比較危險的程度。

「荀哥,你為什麼又打我?」

丁繁鑫是欲哭無淚,他能怎麼辦嘛?荀澤是老闆,他又不能開罵,要不然明天上班很有可能因為左腳先進工作室而被炒魷魚。

「喔。沒什麼,就測試一下友傷,就目前來看暫時沒有問題,我給你刷一瓶葯,你打葯后血量就安全了,我也好繼續測試。」荀澤回答說。

「好的……荀哥。」丁繁鑫一臉的生無可戀,怎麼突然間他就變成友傷測試機了?

他哪裏知道他剛才一不小心黑了荀澤一槍,但是當時戰況激烈,大家都沒有注意到。

但是荀澤可是一邊測試遊戲,一邊看着後台數據的,所以他怎麼會放過丁繁鑫這個「二五仔」呢?

「暫停一下。」荀澤一邊說着一邊暫停了遊戲。

短暫逃過一劫的丁繁鑫開口問道:「荀哥,有什麼問題嗎?」

「遊戲里可以再加入提示功能,當有玩家黑槍隊友的時候,在左邊會有提示,同時提醒玩家不要這樣做。」荀澤說。

「呃……荀哥,增加提示倒是沒有問題,但是提醒玩家不要黑槍真的有用嗎?」陳學書問。

「我們提醒玩家不要黑槍已經是仁至義盡了,如果玩家還要打隊友的話,那就不是我們的問題,而是玩家的問題了。」荀澤解釋道。

「啊這……好的,我明白了。」深受黑槍困擾的丁繁鑫趕緊記下這個要求。

「還有,在每一小關結束的時候,再出一個統計榜,讓玩家可以一眼看出這一小關中,誰打的傷害最多,誰治療量最大,還有誰黑槍最多。」

「是。荀哥。」丁繁鑫覺得這功能不錯,一目了然,屆時玩家之間也難以互相甩鍋,如果是朋友間組隊的話,還能借這數據互相調侃,對遊戲有着不小的好處。

「行。那我們繼續。」

荀澤說完這句,四人繼續向前推進,在進入一個房間時,躲在這裏的一隻普通喪屍猛地撲向荀澤,被荀澤一刀劈死。

但他並沒有感到任何喜悅,而是再次暫停了遊戲。

「荀哥,有什麼問題嗎?」每當荀澤暫停遊戲的時候,丁繁鑫多多少少都有一點壓力,生怕是他程序或者優化出了差錯。

「我覺得這房間中放一隻普通的喪屍有點浪費,要不我們放一隻嘔吐者在這裏你們看怎麼樣?」荀澤問道。

「啊這……不太好吧?」盧秋月弱弱地說了一句。

荀澤現在所在的房間並不是很大,如果放進去一隻嘔吐者的話,半個房間都會被嘔吐者塞滿,玩家要是在房間里打死它的話,嘔吐者一爆炸誰都跑不了。

最好的處理方式是立即退出房間,把嘔吐者引到外面的走廊上打死。

但問題是有多少玩家能夠有這個意識?

當進入一個房間並迎面遇到一隻喪屍時,玩家的第一反應肯定是開槍突突,或者拿近戰武器砍一頓再說。

「沒關係,我們可以把這隻嘔吐者的體型弄得稍微小一點,造成的傷害也小一點,主要是給玩家帶來驚喜的。」荀澤笑着說。

「呵呵!估計到時候玩家沒有感到驚喜,只會感到驚嚇吧!」

丁繁鑫心裏吐槽了一句后說:「好的,荀哥,我會在這裏塞一隻嘔吐者的。」

「行……」說到這裏,荀澤突然想到什麼,所以並沒有立即開始遊戲。

等了片刻見沒有什麼動靜,陳學書忍不住問了一句:「荀哥,還有什麼問題嗎?」

「我突然覺得,塞一隻嘔吐者在房間好像有點不夠。」荀澤說。

「有點不夠是什麼意思?」丁繁鑫略帶震驚問。

雖然塞進去的嘔吐者是削弱版,但如果玩家血量太低的話,也有可能在這小房間里被炸倒,甚至是炸死。

但荀澤竟然還說不夠,難道要在這裏塞一隻暴怒者才能滿足荀澤的惡趣味嗎?

「我覺得吧!不是所有的玩家都會害怕嘔吐者,不同的玩家面對不同的特感,感受肯定是不同的,有人覺得暴怒者難,但有人卻覺得還好。

所以我覺得,我們在一些地方塞特感的時候,還是靈活一點好。繁鑫,你在遊戲中多做一個程序,用來收集玩家在遊戲過程中,死在哪種特感手中的次數最多。

或者說在哪一種特感的手中,該玩家損失的血量最多,然後我們在一些驚喜角落裏,就給該玩家放上他最不擅長對付的特感。

如果是組隊的話,那麼就綜合四名玩家的數據,盡量做到雨露均沾。」

聽完荀澤的話,工作室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。

荀哥求求你當個人吧!塞固定的特感還不能滿足你,竟然要通過大數據給玩家塞他們最不擅長對付的特感,這不是大數據殺熟嗎?

不等小夥伴們開口,荀澤又繼續說道:「當然,像這樣的驚喜角落不要太多,否則會影響玩家的遊戲體驗,我覺得一個小關中送一、兩次溫暖就足夠了,怎麼樣?我對玩家還是很好的吧?」

「哈哈哈!當然!工作室里就你對玩家最好了!」丁繁鑫率先拍馬屁道。

「是的。沒錯。」

「哈哈哈……」

其他小夥伴也是紛紛附和,他們能怎麼辦?難道還能說不能這樣做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