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就這麼說定了,兩天之後,我們一起陪你前去。」姬赫笑了起來。

2022 年 10 月 24 日

離開姬赫他們所待的地方,周同恩都有些恍然,實在是太不真實了。

本來就想着怎麼喊一個跟着前往,但是卻沒想到這一去居然都請動。

兩天之後,周同恩就帶着四人從望江域出發了。

有着四人的帶領,周同恩根本不需要費任何的腳力,完全是被四人帶着走的。

來到三山頂,這裏三大勢力之主早已在這裏等候,等待周同恩的到來。

看到三人,周同恩心中還是有些打怵的,不過當周同恩感受到身後的四個人的時候,頓時一切的不安都消散了。

「哦?周城主來了。」見到周同恩到來,白焰閣閣主當即笑道。

周同恩眸光一閃,這白焰閣閣主上來就準備給他好看了啊。

「閣主,望江城之前已經宣佈過改名為望江域,所以還是請閣主稱呼我為域主的好。」周同恩呵呵笑着回應道。

「這不都一樣嘛,有什麼區別呢。」白焰閣閣主毫不為意的說道。

「區別自然是有的,將來閣主會見識到的。」周同恩輕笑一聲,也不在這上面多糾纏了。

說白了就是一個稱呼,怎麼喊都無所謂的,反正我望江域已經宣佈脫離你白焰閣了,你而且你白焰閣對我望江域也沒有任何辦法。

畢竟我望江域後面站的可是人族,如果需要甚至可以將你白焰閣抹去。

「這次宣周城主你過來,主要是為了詢問一下,你望江城到底是想要幹什麼?」白焰閣閣主沉聲說道。

「沒錯,還有你望江城港口停留的那些鋼鐵大船,是什麼樣的原理。」海王城城主同樣說道。

作為三大勢力之中唯一臨海的勢力,他對這些大船是最為感興趣的,如果能夠拿到其中的技術,那他海王城的航海技術將會更上一層樓,而且也能夠更好的掌握水上的航線了。

「我望江域已經說得很清楚了,就是為了脫離你們三大勢力的掌控,所以才會宣佈獨立出來的。

而那些船,我勸你海王城就別打主意了,就算是給你造船的圖紙,憑藉你海王城的造船技術以及工業技術,是根本不可能造出來的。」周同恩說道。

「脫離我三大勢力的掌控,這倒是好大的口氣啊,整個囚島盡在我三大勢力手中,即使你宣佈,難道你覺得你能夠脫離?」救世穀穀主冷聲說道。

「沒錯,確實如此,還有我海王城自認造船術第一,這世上沒有我海王城造不出來的船。」海王城城主也不高興了。

「嗤~」

突然,周同恩身後一道輕笑響了起來,讓眾人注目了過去。

「你笑什麼?」海王城城主沉聲問道。

對於這四人,三大勢力之主來之後就在觀察了,不過並沒有看出什麼,但是周同恩將他們四人帶來,那顯然不是來做排場的,應該就是保護他的。

所以三人早就猜測,這四個人也許就是望江域的底氣所在。

「沒有,我只是想到了開心的事情。」張藝忍着笑說道。

「什麼開心的事情?」海王城城主不依不饒的問道。

「我家狗子生了。」張藝隨口說道。

「噗~」

張藝話音落下,旁邊的譚超飛也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起來。

雖然四人都已經數百歲有餘,但是心態卻還是如同青年一般,所以有時候還是會無厘頭一些的。

「你又笑什麼?」海王城城主黑著臉看向譚超飛。

「沒有,只是我家狗子也生了。」譚超飛忍着笑說道。

「夠了!」白焰閣閣主頓時喝道:「耍我們很好玩?」

「還行,還行。」對三大勢力之主完全沒有敬畏之心的譚超飛和張藝搖了搖手說道。

「可惡!」

當即,白焰閣閣主和海王城城主氣的就要冒煙了。

「周城主,你就是這麼看管手下的?」救世穀穀主看向了周同恩。

「手下?」周同恩搖頭說道:「他們不是我的手下,是我望江域的客卿,這次過來一是為了保護我,二是來散散心的。」

「就算是客卿,那也要好好管教,免得到時候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!」海王城城主厲喝一聲,身上的氣息爆發出來。

十階修為的氣息爆發,瞬間便是風起雲湧,周同恩臉色一白,差點就跪了。

不過,在周同恩身後的姬赫踏出一步,幫助周同恩將這氣息盡數抵擋,這才讓周同恩忍了下來 「是毀滅教宗!宗、宗主!沒錯,它就是宗主!」

躺在病床上神志不清的獵魔者,面對同時到來的謝志義等人、大聲呼叫着所有能想起的內容。

「沒緊張,身為獵魔者,你應該相信我們獵魔協會一定能解決、幫你和其他成員報仇。」

身為分會長的謝志義並未感到煩躁。

他耐心地勸導這位剛拿到正式獵魔者證明、加入討伐任務還不到五年的新人。

「現在你只需將對方外貌、能力和要轉述的話說出來。獵魔協會就能對其進行研究,很快能將之擊敗。」

「慢慢來,想到什麼就說什麼。如今你回到了獵魔協會,根本沒什麼好怕的。」

平日裏他最敬重的分會長如此柔聲細語地安撫,才讓躺在床上的獵魔者稍微安靜下情緒。

在場除了這二人外,就是參與調查、預備對那條疑似滅世奴的巨蟒發起攻擊的懲罰者峻熙與林遠。

「那是條大蛇,不,好像是人!到底是什麼,啊啊啊啊!」

獵魔者抱着頭,似乎忍受着努力回憶帶來的疼痛。

經驗豐富的懲罰者一眼便看出,其或許是受到了精神系魔法影響。

「還記不記得當時在米爾恩侯堡壘時,大魔法師轉世和畢垂德都曾報告過。米爾恩侯肩上有條小蛇,似乎會爆發出不亞於深淵魔眼的精神威壓。」

峻熙忽然發出的言論引得其他二人注意。

「當然記得。而且米爾恩侯憑藉那幾條小蛇,好像能獲得複數魔法——等等!難道你的意思是!?」

謝志義自顧自地陳述著過往那些情報。

突然找到幾處能關聯上的信息,一臉震驚地望向懲罰者。

「沒錯,我認為疑似滅世奴的目標,很可能與這位同袍所說那樣,其實是屬於毀滅教三宗之一的宗主。不出意外,大概率屬於如今情報和暗宗般稀缺的獸宗。」

「無論魔動山脈內那條被我斬殺的三頭巨蟒、還是米爾恩侯肩膀上那幾條小蛇,或許都與這獸宗宗主有關。」

根據大魔法師轉世給出的情報,九騎滅世奴完全隸屬於魔宗、歸魔宗宗主失心惡魔管轄。

至於獸宗宗主和暗宗宗主,無任何可供參考的情報。

唯一能知曉的名諱,便是【九轉毒龍】與【藏影冥刺】。

後者暗宗宗主,連大魔法師轉世都無法確定有關情報。

畢竟是魔宗宗主很爽快地承認出來的能力——能化作陰影藏在角落。

「很強、很強!即使我們全力以赴,卻無法傷及它分毫!它!他!火焰、大地、深淵!啊啊啊啊!」

「停下!不要再回憶了!」

謝志義眼見對方精神出於將要崩潰的邊緣。

分會長連忙用手扶住獵魔者額頭,命令他放下所有事、先休息調整。

火焰!大地!深淵!

毫無疑問,這就是獵魔者看到的三種魔法。

與之對應,當年那三頭魔物巨蟒似乎也能使用三種魔法。

「難道說毀滅教獸宗內,還有相當滅世奴之於魔宗地位的存在?」

峻熙提出疑問。

面前沉沉睡去的獵魔者,口中只提到獸宗宗主。

並未說對方就是宗主、或是由宗主派來。

不過介於魔動山脈三頭魔物巨蟒、米爾恩侯肩膀上小蛇、還有如今得知三種魔法的對手,讓懲罰者不由想起那九騎滅世奴。

「如此說來,似乎能解釋得通。」

林遠點頭贊同:「可以確定的是,米爾恩侯和魔動山脈那頭魔物,應該已經陣亡。如今再度出現的對手,應該相當於獸宗滅世奴級別存在。」

「獸宗也有這種戰力么?」

分會長謝志義頭疼道:「單是九騎滅世奴就讓我們疲於應對。若是獸宗、暗宗也有如此存在,豈不是更難對抗了?」

「往好處想,也許在過去時間裏,我們已將獸宗內為數不多的存在斬殺了兩人呢?」

作為支援身份來到此地的林遠有義務鼓舞對方:「現在抓住機會再去斬殺那個敵人,或許獸宗力量便不足為懼了。」

「確實。」峻熙亦點頭道:「三大宗宗主力量無法預測。但無可否認,消減對方核心戰力,絕對有益於我方。」

「我並不是擔心獵魔協會會失敗,只是感慨於多年來,還有如此多力量不被我們發現。」

謝志義示意二人跟着他出來,莫要再打擾那位獵魔者休息:「我想有關本次魔物襲擊事件的情報大致就是這麼多了。不知二位有何打算,還想去那廢墟將其討伐嗎?」

「怎麼,難道你不放心?」林遠笑着拍拍年紀差不多大的分會長:「小謝啊,你不相信老子的實力可以,但總不能懷疑那條救世聖鎧吧!?」

「稱不上擔心,只是感覺這件事有些古怪。」他沒打開林遠的手,面向峻熙說:

「以毀滅教作風,應該不會特意留下一人回來給我們送情報。那個組織的領導者甚至恨不得將獵魔協會無聲中消滅,才會想出六連諸峰那樣的計劃。」

「你認為毀滅教另有所指?」

「嗯,至少直覺如此。」

峻熙沉吟片刻,小聲對分會長說:「既然知道對方有馴化魔物、精神系魔法,就好好看管房間里這位獵魔者。不是我懷疑他,而是不得不提防毀滅教再往獵魔協會中輸送姦細。」

後者心中一凜,答應下來。

「明天我和師兄就再去一次那廢墟。既然特意留下一人給我們傳話,它還或許等在那兒與我們見面。」

懲罰者的提議得到林遠雙手贊成。

別人或許看不懂這位性格灑脫、捉摸不透的師兄。

不過峻熙心裏很清楚,這是林遠不希望看見再有獵魔者、魔物局等人喪生。

畢竟再怎麼說,林遠現在還是個普通獵魔者。

即使魔力承受量其實與峻熙不相上下,那也是為獲取中等魔力髓液提升體質做的準備。

其本身根本沒有天賦魔法可供使用。

話說回來,我現在到底是靠的自身實力走到今天這地步,還是藉助救世聖鎧威能達到如此聲望?

還不待他開始胡思亂想,就被敏銳發現不對勁的林遠一拍後腦勺打斷:

「別想些亂七八糟在東西,你就是你,既然出任了獵魔協會懲罰者一職,就要披上救世聖鎧、去完成你對應的使命。所有能用到的武器都是你的實力,且都是靠你的實力爭取得來的,懂?」

懲罰者在師兄面前,就像個犯錯的小孩。

彷彿回到小時候被師兄指出缺點教導的時光,他低頭答應道:「嗯,明白了,師兄。」

聖皇曆歸無月初,再次來到一年之末。

生活在六峰城的百姓,在數個月前六連諸峰內部帶來的魔物浪潮災難后,進行積極的重建工作。

自由業者小隊因為五座山門再度投入運用、魔物量逐漸減少而返回原本族地——

事實上由於大量自由業者在那次戰役中陣亡,讓倖存者的駐地範圍和討伐任務到了應接不暇的程度。

整個戰役過程,其實六峰城都未受到很大衝擊。

無非是需要調撥些額外資金,去購買糧食、木材等用於民生罷。

人們似是忘卻那曾包圍整座城市的恐懼,正為一個月後即將到來的慶生節,滿心期待地準備。

身披暗紫色長袍的年輕人,步入這註定要載入史冊的城市。

若是此刻還有大魔法師轉世在,肯定能通過魔力感知、探得起頭頂高空中,還有個不曾落地、盤旋在雲層間隱秘身影的存在。

雖說身着長袍十分惹眼,可習慣了自由業者那些誇張盔甲、布料等服飾的居民,並未多看此人幾眼。

直到深夜裏,沒人注意到這位暗紫色長袍者,孤身進入重新封閉起來的六連諸峰。

哪怕周圍不時有魔物吼叫、不多時也會化作哀嚎。

被視為禁地的六連諸峰就如這位外來者的後花園。

一路上都未遇到任何阻攔,甚至還有心情欣賞路邊的風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