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寶怎麼樣了?」

2022 年 9 月 26 日

柳璟壓住想吃東西的躁動,假裝面無波瀾地開口問道。

「還好,現在正在吃東西,估計已經忘記剛才的那一幕了。」王竇兒頓了頓,看向柳璟,「小孩子的心思很單純,只要你對他好,他就會對你好。

不帶任何目的的對你好,不衡量過錯。」

小寶從剛才到現在,一句柳璟的不是都沒說。

只是一味的說是他不好,爹爹明明說了不要吃,他還硬要爹爹去吃,所以才惹惱了爹爹。

柳璟聽了王竇兒說的話,心裡不是滋味。

「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只是那時候有些心煩,一時間控制不了脾氣所以……」

王竇兒搖了搖頭:「你無須跟我說對不起,你應該要說對不起的人是小寶,待會他吃完晚飯進來,你再跟他說。」

「好。」柳璟鄭重地應道。

「來,吃吧。」

王竇兒把已經晾涼得差不多的餛飩遞了過去,柳璟看到吃食,不自覺地張開嘴。

外皮滑嫩的餛飩就這麼溜進柳璟的嘴裡,輕輕一咬,裡面的肉餡帶著一股不可用語言描述的鮮美滋味在口腔里迸發,刺激著他渾身的細胞。

他彷彿置身於一大片草地,感受著春天的來臨。

「這是什麼?」

王竇兒愣了愣,勺餛飩的動作都頓住了。

「你不知道這是什麼?薺菜啊。」

「薺菜?」柳璟疑惑地搖了搖頭,「沒聽說過。」

不是吧,連薺菜都沒聽說過。

是柳璟一個人無知呢,還是這裡整個世界的人都不知道這些呢?

王竇兒又試探地說道:「薺生濟濟,故謂之薺,李時珍先是說薺菜長得密集,濟濟一片,所以叫薺菜。」

柳璟又是一臉懵:「李時珍又是誰?」

王竇兒更是一臉震驚,絕了,柳璟連李時珍是誰都不知道。

不過很快她就想明白了。

這本書里的世界是一個架空的世界,大齊國是不存在於後世歷史里的任何一個朝代。

不過這裡還沒有玉米,番薯等農作物,由此可推斷這個時代的發展最起碼是在後世歷史里的明朝以前。

而李時珍是明朝人,所以柳璟不知李時珍也正常。

薺菜餛飩的味道過於鮮美,柳璟在王竇兒的餵食中不知不覺地便把一整碗的餛飩都吃完了。

就連打飽嗝都是薺菜餛飩的味道。

「你們都不吃薺菜的嗎?」臨出門時,王竇兒想到了什麼似的,頓住腳步,看向柳璟問道。

柳璟搖了搖頭:「未曾聽說過。」

難怪了,今天她在路上看到薺菜時還覺得奇怪為什麼沒有人採摘過的痕迹。

在後世,只要一到春天,到了大家可以吃薺菜的時候,就沒有一棵薺菜能被大家手下留情。

地里野生野長的薺菜,那可是拔得露出了土地。

後世的香餑餑,到了這裡卻成了無人問津的野草。

剛剛她在處理薺菜時,兩小隻還以為她是要摘薺菜回來餵豬的。

後來看到她用來包餛飩還十分震驚,原來他們都不吃薺菜。

不過這薺菜雖然味道鮮美好吃,但是過了季卻不好吃了。

若是想保留這道鮮美的滋味,只有一個辦法,那就是把薺菜種在空間里。

有了這個想法以後,王竇兒決定,明日送兩小隻去蒙館的時候她就去挖一些薺菜回來。

大家都吃完晚飯,時間尚早,天色還亮著呢。

若是擱在後世,這個時候的大家都還沒下班呢,更別說已經吃完晚飯了。

但是這裡跟後世不一樣,這裡沒有電,沒有電燈,一入夜就伸手不見五指,大家為了省蠟燭或者煤油,都是早早就做好飯菜吃下,入夜就睡覺了。

來這裡已經一段時間的王竇兒,早就習慣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作息規律。

王竇兒想著去詢問一下附近的人,為何今日大家都來這小破院指指點點。

她心裡清楚,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。

沒想到,王竇兒剛出門就又看到一群人鬼鬼祟祟地圍在西屋的附近,左右張望。

「你們在幹嘛?」

王竇兒偷偷地走進人群,等那些人反應過來要逃跑時,王竇兒已經快人一步攔住了一個人。

這個人王竇兒記得他,就是他送了大黑給他們養的。

「二狗哥。」

王二狗尷尬地看著王竇兒,乾笑了一聲:「柳璟媳婦。」 強忍著痛楚將衣服脫下。

在趙信的胸口處赫然有著一道鮮紅的掌印。

掌印周圍紅腫。

趙信都有些懷疑,他胸口處的骨頭斷了。

趕忙取出神農百草液塗抹到傷口,又朝著自己的嘴裡滴了一滴。

藥效很快就滲透進去。

體內翻湧的氣血也得到了緩解。

「該死的!」

坐在地上的趙信眼神有些陰翳,看來那條大魚解決上要比他想象的棘手。

威脅!

老子能活這麼大,就沒怕過別人威脅。

就是這回的蒙面黑衣人的出現也給他提了個醒,現在他的實力已經不太夠用了!

要是對其他人而言可能還真就慫了!

對趙信而言!

不就是提升實力嘛。

他別的沒有,就提升功力的寶貝多。

開啟萬物空間。

找到銀靈童子上回發給他的淬體液!

提取!

仰面將淬體液灌入口中。

之前服用了天地造化丹,趙信的實力對其他人也一直是碾壓,他就沒有特別緊迫的去提升實力。

眼下看來不用是不行了!

殊不知。

就在趙信沉浸在修鍊中的幾個小時之後。

一處林蔭小路。

將趙信重傷的蒙面黑衣人穿梭其中,突然間在他的面前多出名同樣蒙面的長發女人。

蒙面男人跟著站在原地。

四目相對。

就這一瞬的對視,蒙面男人的眼眉就擰成了一團。

「閣下可是來找我的?」

「你剛才傷了趙信?!」蒙面女人開口。

「閣下是為他而來?」蒙面男人皺眉點頭,「沒錯,我是給了他一點教訓。」

「教訓!」

霎時間,蒙面女人整個人的氣息驟起。

「你也配么?!」

「閣下是何人?」當女人釋放氣息的瞬間,蒙面男的眼中就被凝重取締。

「取你命的人。」

話音落下,蒙面男就看到一抹殘影從他的眼前掠過。等他再回神的時候,那個蒙面女人已經背對著她離開。

男人眼中流露著茫然,剛剛他他已經做出了防禦的準備。

沒想到對方竟然沒有對他……

突然間,蒙面男人用手摸了一下脖子。

手掌上滿是粘稠的血。

他惶恐的轉身,沒有說出一個字就倒在了地上。

自始至終。

蒙面女人都沒有朝著背後看一眼,她就是默默的擦拭著手中的匕首,眼神中縈繞著冷漠。

「誰敢傷害趙信,誰就死!」

……

……

……

城郊深林。

拳風獵獵作響。

自從上回輸了黑衣人一掌。

趙信這段時間就一直抓緊時間苦修。

淬體液配月桂茶。

就這周末兩天的時間內,《上古煉體術》就有了突飛猛進的進展。

「破!」

突然間,趙信眉宇一凝,發出如奔雷似的咆哮。

體內的天地造化丹殘餘的藥力就像是被激發了似的,洶湧的力量從丹田流淌到四肢百骸。

一記長拳揮出。

趙信前方几米外一根足有成人大腿粗細的樹木攔腰而斷。

「內氣外放!」

「恭喜趙老弟步入半步武師啊。」

殷九和安生笑吟吟的走了上來,趙信也目瞪口呆的看著前方倒下去的大樹。

「為什麼說我是半步武師。」趙信收拳看著迎上來的殷九。

「如果是武師的話,趙老弟對氣的掌控應該更好,剛剛那一拳應該是將這顆樹打穿,而不是將它打斷。」殷九笑著解釋道,「儘管如此,趙老弟在武道上的天賦也已經堪稱妖孽了。」

「這樣。」

趙信默默的點了點頭,從地上拾起保溫杯抿了口月桂茶。

半步武師。

他也不知道眼下的力量再碰到那個黑衣人會如何,以趙信估計,他再來絕對秒殺。